天雨亦晴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执离】他的一个王八朋友 叁

打比方,没有第二季
有方夜,有萧然,有庚辰,有莫澜,有小胖
没子煜,有小白莲,没有和小白莲的感情戏,他叔叔永远是他叔叔
天权不内乱,太傅爷爷不哎呀,假装威将军是个好人
虽然双王也好吃,但奈何我对君臣爱的深沉
天璇被遖宿灭了
别管尖尖土,我智商不够,看书太少,不想搞事
《你怕是个傻的》的前篇
不知道多久能写完,大概有个二十章左右
不会打仗,各种俗套出没
狗血
日常卡文
小学生文笔,大概六年级水平
OOC严重
别管叶光纪是谁,往后看就懂了,知道了也别说
最后,祝食用愉快

BY:亦子

叁.

  账内燃着炭火,执明刚踏入账内,便感到一阵温暖,暖了他被寒风吹得发僵的身子,也安抚了方才不安的心。

  慕容离已用过早饭,正坐在几案旁看案上放着的折子,那一身红衣架在他有些单薄的身躯上,看得执明无比内疚,又想着方才医丞的话,一颗心直揪着疼。

  “王上?”慕容离见执明盯着自己却不做言语,便开口唤了一声。

  执明一听,忙回过神来,他走上前去将慕容离手中的折子抽走,一手将他揽入怀中,另一手握着他的腕子。

  执明摸着慕容离手腕处那块凸的过分的骨头,开口道:“医丞说你染了风寒,不可劳累,需多休息。”

  “嗯。”慕容离应下,嘴角微微上翘“我自是明白的,几本折子罢了,看两眼,不至于累着。”

  这句话听的执明更为难受,消瘦的身子,冰凉的手,无不在告诉他现下慕容离的憔悴,下意识地,他搂着慕容离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

  慕容离看着执明,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从执明温暖的掌中抽出,环住他的脖颈,然后轻拍了几下他的背,靠在他耳边说:“不过风寒罢了,王上莫要忧心,专心应付战事便是了。”

  “嗯。”

  当时慕容离去往遖宿已八月有余,明面上助遖宿灭天璇,一副遖宿忠臣的模样,暗地里与天权暗度陈仓,在遖宿朝野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诸侯纷争,天下大乱。国仇家恨是慕容离最放不下的,赤谷城门下遍地的尸骸时常会浮现在眼前,似是在不断地提醒他,慕容离,你以为你的命是谁换来的。

  然长久的阴阳谋略早已让慕容离身心俱疲,他无心做这片破败山河的主人,却希望看见一个河清海晏的盛世,他想,拥有一颗赤子之心的执明,大抵是能做到的,尽管他还没有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君王。

  为了不被旁人抓住把柄,他与执明之间的信,皆是由亲信庚辰亲自递送的。而信中所言,即使正事,偶有的两句问候都能让执明乐上半个月。

  “情爱在天下面前,自然是轻如鸿毛的。”慕容离记得他十五岁时他的父王这么告诉他。

  这可苦了执明,想写两句琐碎之事了解一下心头的相思之情,便会被叶光纪念叨,什么慕容璃日不暇给,没闲情看你的流水账啊,什么要体谅庚辰,翻山越岭送个信不容易啊之类的。

  执明委屈巴巴地想,阿离定是思念我的,只没空写出来罢了,庚辰送信辛苦,我让信鸽送便是了,何况也不过日常琐事,信就算被旁人看了去,也无甚大碍。之后,便着人寻了只极好看的白鸽。

  执明将刚写好的信绑在鸽子的腿上,絮叨了几句“莫要飞错了,定要送与阿离!”

  那白鸽根本不愿理会他,只转过身,抖了抖双翅飞走了。

  执明撇了撇嘴,似乎对白鸽的态度甚为不满。

   他不知道的是,遖宿长史一月前重病去世了,遖宿王痛失重臣与师长,一下就病倒了,曾经所向披靡的枭雄卧在床榻上,面色蜡黄,甚是憔悴。

  毓埥病笃,长史病卒,毓埥又无子嗣,唯一的胞弟远在封地,且醉心书画,不理朝政,这正合了遖宿太尉的意。

  钧天历三百三十二年,遖宿太尉樊隰守(注①)长史,暂理朝政要务。

  樊隰此人心胸狭隘,又是重利轻义的奸邪小人,早不满慕容离一个外族人插手遖宿朝堂,挡了他的财路。

  偏不巧,执明那只信鸽被太尉的手下截了个正着,那信自然也落入太尉手中,本也没什么,信中并无要事,只执明为天权国主,身份着实敏感了些。

  太尉抓住这个,欲定慕容离通敌叛国的罪名,意图判个凌迟(注②)之刑,幸有部分重臣极力劝阻,才定下个压往城东,日后由王上定夺。

  遖宿地处钧天西南,气候高寒,霜降后便寒冷无比。

  城东有关押重犯的监牢,慕容离愿委身受那牢狱之苦,不过是想使点苦肉计,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站到他这边来,遖宿的朝臣大都还算清正廉洁,一个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奸臣和一个进退有度,为国为民,却反遭奸臣谋害了忠臣,自然愿与后者站在一起的更多。

  若放在以前,一到监牢的大门能奈他何?却不料,那太尉奸诈,在饮水中下了药,慕容离疏忽不慎,以至寒毒入体。

  遖宿的冬日极冷,雪似鹅毛,铺天盖地的落下,阵阵寒意穿过城东监牢坚固却冰冷的墙,向慕容离袭来。

  慕容离穿的单薄,他靠在一个角落,觉得自己被冻得浑身都没的知觉,慕容离的牢房没有窗,显得无比昏暗,他望着远处狱卒身边的一盏小油灯,微微出神。

  那得微弱的星火在慕容离的注视下轻微跳动了几下,慕容离觉着一阵困乏,却强撑着精神。

  我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断然不能在此结了此生。他这样对自己说。

  慕容离开始胡思乱想,从他的父王母后想到阿煦,又从阿煦想到执明,从赤谷渠(注③)畔摇曳的灯火想到城门下的尸骸蔽野,血流成河,想到天权王宫的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以前他断然是不会想这些的,也没有时间让他想这些,有太多的事要他去做,天权的,遖宿的,以至天璇的。

  慕容离深深吸了一口气,只盼方夜的动作快一点。

  事后,慕容离想,若不是朝中重臣大部分最终选择站在他这边,不断向太尉施压,他又暗地里让方夜在城中传些太尉的谣言,引得百姓不满,御史弹劾,他可能难以挺过来。

  若说半点不怨执明,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慕容离将更多的过失归咎到自己身上,我的计划还有不足,还有那么多变数没有被料到,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这件事执明隔了两个月才知道。

  他拉着庚辰再三威逼利诱才知晓,刚出狱时,慕容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缩着,冻得嘴唇发紫,不住地颤抖。执明沉默了很久,他的阿离,因为他居然受了这么多苦。

  执明坐在向煦台前的水榭里,当时冬日刚过,春风料峭,仿佛带来了遖宿的寒冷。

  叶光纪到了摞折子放在水榭里的几案上,研了朱砂,正准备开始帮执明批奏折,便看见执明在他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提起笔在折子上,行云流水的写下一行字,边写边说: 

  “是本王任性拖累阿离了。”

  “本王想和他站在一起,而不是如今这般被他护在身后。”

  “本王想要这天下了。”

  叶光纪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难得地笑了下“万事多问问太傅吧,为君之道,该由他教给你。”



注①:“守”官阶低的署理官阶高的职务,对古代的官位什么的处于懵逼状态,虽然好像太尉的官阶更高,但这里默认“长史”一职高于“太尉”。

注②:“凌迟”,古代重刑之一,零割犯人肉体致其死亡,宋代时“大逆”“逆伦”“叛国”之类的罪都处以此刑。

注③:“赤谷渠”,我乱写的,人工开凿的河渠,穿瑶光王城赤谷城而过。

 

【执离】他的一个王八朋友 贰

他的一个王八朋友

打比方,没有第二季
有方夜,有萧然,有庚辰,有莫澜,有小胖
没子煜,有小白莲,没有和小白莲的感情戏,他叔叔永远是他叔叔
天权不内乱,太傅爷爷不哎呀,假装威将军是个好人
虽然双王也好吃,但奈何我对君臣爱的深沉
天璇被遖宿灭了
别管尖尖土,我智商不够,看书太少,不想搞事
《你怕是个傻的》的前篇
不知道多久能写完,大概有个二十章左右
不会打仗,各种俗套出没
狗血
日常卡文
小学生文笔,大概六年级水平
OOC严重
别管叶光纪是谁,往后看就懂了,知道了也别说
最后,祝食用愉快

BY:亦子


贰.

  慕容离醒来时已是辰时七刻(注①),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中一片混沌,睡得久了,浑身乏力,肩背处略有些酸痛。账里的炭火被熄了,他坐起身来,寒冷的空气灌入被中,冻得他一个激灵。

  “阿离。”执明一身寒气,带着医丞进了营帐,绕过屏风便见慕容离呆坐在床榻上,微微皱眉。他忙过去,将才盖到腰际的锦被往上拉了拉又掖好被角,撅着嘴埋怨“怎么不唤内侍进来,如此呆坐着,着凉了该如何?”

  “见过慕容大人。”医丞站在离床榻稍远的地方,朝慕容离作了个揖。

  “大人不必多礼。”

  “你同他客气什么?”执明对慕容离说,随即朝医丞招了招手,让他到床榻跟前来。

  “那日方夜带你逃出来,路上风雪那么大,看让医丞瞧瞧,莫病了还不知道。”

  慕容离点头,将手从被中伸出,任医丞诊脉。医丞把了脉,两道斑白的眉深深皱着,随后又看了慕容离的眼睛、口舌。执明看着医丞皱起便没松开过的眉,心中一阵不安。

  须臾,医丞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问“慕容大人在遖宿时可是受过冻?”

  慕容离愣了下,看了眼执明才回答“确实。”

  得了慕容离的答复,医丞的眉头皱得更深,仿若一“川”字,他抬眼看了眼执明,欲言又止。

  见了医丞的神色,执明心中一惊,他将慕容离的手放回被中,“说吧。”

  医丞了然,垂首开口道:“大人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又淋了雪,故而染了风寒。”

  执明点了点头,朝医丞摆了摆手,示意医丞出去账外等他。

  待医丞出了帐,执明低下头,凑近慕容离,笑着说:“你莫担心。”慕容离应下,执明这才唤人进来帮他洗漱 自己快步出了帐。

  才停不就的雪又开始下,天空阴暗无光,灰蒙蒙一片,账外寒风刺骨,医丞正小范围内踱步,侯着执明。见执明从账内出来了,他“噗通”一声,毫不在意地上泥泞的雪水,直直跪了下去。

  叶光纪正巧过来,见了这一幕,忙问:“这是怎得?”

  执明也有些懵,忙对医丞说:“你直说便是,本王还能罚你不成?”

  医丞一听,那颗悬了半晌的心才放下些许,硬着头皮开口“还请王上另寻名医,老臣实在没有办法。”

  这下不仅执明,连叶光纪都愣住了,医丞见了,忙将头垂得更低,继续说道:“慕容大人日夜操劳,身子本就有些虚,遖宿冬日酷寒,大人在遖宿这两年冻坏了身子,而且似是中过寒毒,体内的毒素没清干净,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再者,前些日子昼夜兼程,一路颠簸又淋了雪,这种种加起,便到了如今这般地步。”

  执明听了并不言语,只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医丞。

  “王上,请节哀。”

  闻言,执明瞪着双目,怒道“阿离这还好好的呢,节什么哀!本王看你是这两年在御医司呆的太舒服了,头上的帽子不想要了!”

  “这……”医丞向叶光纪投去目光,示意他劝一劝执明。

  “庸医。”叶光纪的声音幽幽传来,医丞吓得伏在地上,在泥泞不堪的雪地上抖若筛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禀王上 已辞官归田的顾大人大抵有些法子。”

  见执明的面色平静了下来,医丞继续道:“慕容大人的身子这两年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过个两三年便会极度虚弱,我等庸医对此的确束手无策,但若是顾大人,定是能保大人性命无忧的。”

  执明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许,医丞见了,忙说道:“微臣可先为慕容大人开副温补的方子调理身体,待回了天权再寻顾大人。”叶光纪见执明没什么表示便一挥手,让医丞退了下去。

  “到底都是本王的错。”执明喃喃自语,微凉的雪花落在执明脸上,像极了慕容离手的温度。

  闻言,叶光纪拍了拍执明的肩“说到底,都是那遖宿太师的错。”说着眼中泛起一股恨意。

  “若本王当时不那么任性,私自写信与阿离,那太师怎会抓住阿离的把柄,凭叫他受那牢狱之灾,寒毒之苦!”执明越说越气恼,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留下一个个弯印。

  “别想了。”叶光纪轻轻推了下执明“进去看看他,莫叫他忧心了。”

  执明点了点头,抖落身上的雪,撩开帷帐走了进去。


注①:辰时七刻即八点四十五,辰时又称“食时”是吃早饭的时间,所以离离这个时候才起,其实已经很晚了_(:3」∠)_

【执离】他的一个王八朋友

他的一个王八朋友

打比方,没有第二季
有方夜,有萧然,有庚辰,有莫澜,有小胖
没子煜,有小白莲,没有和小白莲的感情戏,他叔叔永远是他叔叔
天权不内乱,太傅爷爷不哎呀,假装威将军是个好人
虽然双王也好吃,但奈何我对君臣爱的深沉
天璇被遖宿灭了
别管尖尖土,我智商不够,看书太少,不想搞事
《你怕是个傻的》的前篇
不知道多久能写完,大概有个二十章左右
不会打仗,各种俗套出没
狗血
日常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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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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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亦子




壹.

  执明死都没想到,他与慕容离的相遇会是这样的。当时遖宿正下着铺天盖地的雪,雪花积在地上,士兵走过时发出簌簌地响声。执明正在账内听叶光纪分析遖宿王城的兵力分布,账外传来了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执明微微蹙眉,抬头便看见一小卒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他冻得鼻头有些发红,进来了也不行礼,喘着气道:“王上,有两人正往我们驻军的地方行进。”

  “可疑的抓起来就是了。”执明道,这点小事还要来找他,莫澜和威将军是吃干饭的?

  “王上……”小卒踌躇着开了口“其中一人……是慕容大人。”他的声音愈说愈小。

  执明一听,慌忙站起,满脸不可置信,转而眉眼间浮现出喜色,片刻后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往账外去了。

  透过茫茫的雪幕,执明远远地便看见有一群士兵围着什么,他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走近了,看见的是浑身是血的方夜,还有被他护着的,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的慕容离。

  执明当即愣住,他层曾设想过无数个与慕容离再见面时的场景,无论哪个,他的阿离都是一副霞恣月韵,风光霁月的模样,那会这般病弱,狼狈。

  士卒们见他来了,便自觉的让出来一条路,让他们的王上发落这去了遖宿的“慕容大人”。

  方夜抬头看了眼朝他们走来的执明,解脱般地松了口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撑不住,一头倒了下去。慕容离欲去搀他,却冷不丁被执明拥进了怀里。

  叶光纪见了,忙对身边的小卒说:“快些去遣医丞来,再找两个人把他抬到账中,这可是天权的功臣,好生照顾着。”说着虚点了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方夜。

  小卒有些懵,不知这叛了天权国的人怎摇身一变成了天权的功臣,但又不敢质疑对方的命令,只得转身去办对方交与的事。

  “本王的阿离,终于回来了。”执明拥着慕容离,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离别时的不舍与长久的相思伴着寒意一下涌了上来,让执明的鼻子有点发酸。他轻抚着慕容离的背,连手都是颤的,虽书信从未断过,但算来他们这三年间相见的次数一只手便数的过来,他的阿离在遖宿一边要助毓埥灭天璇,一边又要与天权暗度陈仓,等待发兵的时机,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须臾,执明放开慕容离,抬起右手,用指腹蹭去慕容离面颊上的一点血渍,“辛苦阿离了。”执明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的左手握住慕容离的手,拇指磨蹭着对方的掌心,不愿放开。

  “不辛苦。”慕容离轻轻摇头,发饰上的珠玉撞在一起,叮当作响很是好听,就像慕容离的声音。
 
  白雪徐徐落下,沾在慕容离那头鸦黑色绸缎般的长发上,像极了当年向煦台的羽琼花开放时,花瓣被吹落在慕容离发上的情景。

  回忆带来的那点欢愉,似乎要从执明那双桃花眼中满溢而出,他想开口问慕容离可记得当年向煦台如雪的羽琼花,却见对方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着落雪的灰暗的天穹,轻叹了一句:“遖宿的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执明一阵发愣,他的阿离这几年过的到底是很不好的,他轻捏了下慕容离发凉的手,笑道:“阿离,外面冷,我们进账里说。”

  他将善后的工作留给莫澜和叶光纪,拉着慕容离进了帐子里,账里正烧着的炭火阻挡住了入骨的寒冷。执明帮慕容离脱去沾了雪有些潮湿的斗篷,拿了件狐毛大氅将慕容离裹住。慕容离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执明又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吟吟地打断对方的话头“阿离现下可还冷?”

  执明掌心带着烫人的暖意,紧贴着慕容离冰凉苍白的脸,慕容离有些无奈地看着眉眼含笑的对方,三年过去了,这心性却始终如初,他抬起发凉的手,覆上执明捂着他脸颊的双手“有王上在,不冷了。”

  叶光纪去找执明时已是夜里,执明还没有睡,正对着行军的沙盘发呆。

  叶光纪进了营帐,轻轻掸去积在衣衫上的雪,走到执明面前,正欲开口,便见执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阿离歇下了。”说着瞅了眼立在一旁的屏风。

  叶光纪了然,轻声道:“他那侍卫受了好几处伤,倒也没伤在要害,只是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

  “嗯。”执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叶光纪觉出他的异样“慕容离回来你不高兴?”

  执明摇了摇头“本王自是欢喜不已,只阿离的身子相较去遖宿前,弱了不止一心半点,畏寒,嗜睡,似是病了一般。”

  “大抵是风雪兼程的缘故吧,明个遣医丞来瞧瞧便是了。”执明听后点了点头,不在言语,只摆了摆手示意叶光纪退下。

画一个有点不一样的黎黎(○´3`)ノ

黎后薨逝后,明帝常常会想起,当年征讨南宿时,他的阿黎鲜衣怒马,手握弯弓,眉梢眼角满是执明没见过的傲气,他笑着说:“执明,我希望,你的江山是我和你一起打下的。”

命都给这张图了_(:з」∠)_

脸被我画毁了,可自行马赛克_(:з」∠)_

黎后薨逝后,明帝面上便从此失去了笑,每年黎后的冥诞,明帝总把自己关在向煦台,对着黎后留下的一株昙花,一坛酒醉到天明,只有那时,他才是执明,天明后的第二日,他又变回那个圣贤却孤寂万分的帝王。



我已经被明明的发际线逼疯了_(:з」∠)_

还没画好的黎黎,不想画昙花惹,我的昙花太像荷花了 _(:з」∠)_

你怕是个傻的吧(短,一发完)

好想明明和离离啊(ಥ_ಥ)


你怕是个傻的吧

零.

 
  最近仙界的仙人们总说,北冥的玄武神君傻了。

壹.

 
  玄武神君数年前下界历劫,回来后恍若变了个人一般,沉默寡言,哪还有以前那股子活泼劲儿。

  他向朱雀神君讨了一只黄鹂,整日待在神宫中,来了客人也不接待,任他们去留,只痴傻般地唤那只黄鹂“阿鹂,阿鹂。”

  青龙神君问他“执明啊,你对着一只灵智未开的破鸟唤个什么劲儿?它又听不懂。”

  执明一听转头看了看那只叫得欢快的黄鹂,摇了摇头,随后垂下脑袋看着几上放着的那杯茶,茶杯里倒映着树上的鸟儿,执明微微笑了下,轻念了一声“阿鹂。”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映出了杯中的影子。可青龙神君孟章总觉得被执明温柔注视的是别的什么,而不是那只只会在树上瞎叫唤的破鸟。

  呆了片刻,孟章见执明不理会他,觉得无趣,便打算会去。念在平日里交情颇深,执明难得的起身相送。

  孟章走时重重地叹了口气,拍着执明的肩说:“执明啊,你莫不是在人间磕坏了脑子吧?”执明瞥了眼自己肩上的手,回了句“你才磕坏了脑子。”说完便转身回了神宫中,走远了,便唤“阿鹂,阿鹂!”那只黄鹂应声飞来,落在执明的手上,执明一边用手轻蹭它的小脑袋,一边温柔的注视它。

  孟章远远看着,在心底默默骂了句执明,轻声嘟囔道:“你怼我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温柔。”语罢,又瞪了眼玄武神君的神宫才转身离开。

贰.

 
  折寿啦!大半个天庭都在喊这句话。

  玄武神君的鸟丢了!

  “这天界也是奇了怪了,不过一只未开灵智的鸟罢了,怎的这般在意?”玄武神君宫中新来的小仙很是疑惑,便随口嘟囔了一句。

  刚好被站在他身旁的小仙听了去,对方长叹了一口气,道:“别看咱们神君大人先下对人爱理不理,看似稳重。神君还小的时候,可是连天帝的玉玺都砸过的。”

  看着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又继续道:“神君大人撒起泼来,可着实有几分大闹天宫的架势呢。”

  那新来的小仙忙拽着他的袖子“那我们还是快些去寻那鸟吧。”语罢便一同出了神宫。

  然大半个天庭逛过来,都不见那黄鹂的身影,两人有些焦急,碰巧便见到冲他们走来的月老。

  月老抱着只雪白的兔子,笑眯眯地望着面前的小仙,问:“可是在寻玄武神君的鸟?”

  两人听了,忙点头称是,问他可有见着。

  他揉了把怀中的兔子,说:“劳烦两位知会玄武神君一声,涵谷东南面的那片八百载一岁的梨树开花了。”

  新来的小仙下意识地点点头,应了下来,待月老转身走了,望着他藏青色的背影才想起来“呀!月老大人怎的答非所问啊!”

  年岁长些的小仙偏头想了会儿“大抵那鸟寻着梨花香去了涵谷吧。”片刻又肯定的点了下头“是了,定是如此,咱们快去告诉神君吧。”

叁.

 
   “快帮本君算算,本君的阿鹂去哪了?”

  两人找到执明时,他正拦着几欲老泪纵横的太上老君,似是在问鸟的去向。

  "神君啊!天机不可泄露你莫再难为老夫了。"太上老君扯着自己被执明扯住的袖子欲哭无泪。

  "神君!神君!"新来的小仙忙凑过去"月老请您去涵谷东南那片八百载一岁的梨花林瞧瞧。"

  执明一听,这才放开太上老君的袖子,嘟囔了句"莫澜这是作何?"

  "许是神君的鸟飞到花林去了。"另外的小仙道。

  执明一听,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着转身往涵谷方向去了。"莫澜说话怎的拐弯抹角的。"他皱眉自语。

  涵谷虽叫"谷",却是一座仙山,天界大半的草木都生长在这里,山中道路曲折,执明七拐八绕才寻着那片才吐蕊的梨花林。

  嗅着梨花淡淡的香味,执明往花林中走去"阿鹂!阿鹂!"他边唤着鸟的名字,边往花林的深处走去。

  过了大概一刻,执明依然不见鸟的踪影,不由得在心里埋怨了月老几句,正欲转身离去,便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

  "阿鹂!"他一阵惊喜,忙寻声望去,便见他的黄鹂鸟站在一棵高大的梨花树的虬枝上,正歪着头看他,听见他的呼喊便雀跃地跳下枝头向他飞来。

  执明忙迎上去,伸手让鸟儿站在手指上。恰巧,一阵风吹过,那阵阵淡香擦过执明的鼻尖,他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浸润在这香气中浑身舒爽,舒服地有些困乏。

  他走到梨花树旁,靠着树干坐下,抬手轻抚了下望着他的黄鹂鸟,终抵不过眼皮沉重,头一偏,便睡了过去。

肆.

 
  执明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方,周遭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但那梨花的香味却只增不减。

  他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须臾,一声鸟鸣,他转头望去,便见一只黄鹂向他飞来,近了又焦急的叫了两声,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似在给他指路。

  本有些犹豫,可想想呆在这也不是办法,执明一咬牙便跟了上去。他跟着鸟儿往前走,莫约一刻后,迷雾便淡了许多。执明心中一喜,觉得跟着鸟儿定出得了这迷境。

  须臾,白雾散去,可执明并没有看见意料中的仙界。崇山,碧水,九曲的桥,竹搭的屋,还有一处小水榭,从未来过的地方,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执明紧皱着眉,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他踏上那九曲桥,无心一瞥,便看见了随意搁置在桥上的两支鱼竿,自己与一红衣人在这垂钓的情景一下闪过执明的脑海。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只听见他说:“王上,如今天下安定,你可以安心混吃等死了。”语气中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

  执明觉着那人十分熟悉,名字就在嘴边,萦纡婉转了千回,就是喊不出来。他晃了晃脑袋,又往竹屋走去。

  屋门被执明轻轻推开,发出了一声轻响,他抬脚跨入竹屋,随意走动了下便拐进了小书房。

  他看见纤尘不染的几案上放了张纸,好奇心驱使,想看上一看,凑近了便见那纸上写了句“执手千秋忘别离”注①字迹甚为眼熟。

  执明又细细一看,不由一惊“这不是本君的字吗?”他自语道。

  正奇怪,便听见几声鸣叫由窗边传来,他转头去望他的鸟儿,唤“阿鹂。”

  停顿了片刻,又自语般的道了句“……阿离。”语罢,一阵天旋地转,执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伍.

 
  再醒来,却身在那片梨花林中。

  执明抬手按着太阳穴,却见身上盖着一件红绸披风,那艳丽的颜色让他想到了梦中那个看不清眉目的年轻人。他皱着眉环顾四周,正巧有个白衣小仙坐在一棵梨树下看书,便站起来,拿着那件红绸披风走到那小仙面前,问“方才可有人来过?”

  白衣小仙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花神大人来过,这是花神大人给您盖上的。”说着指了指执明捧着的红绸披风。

  花神?执明细细思索了一番,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关于这个花神的一点印象,他又问那个小仙“你可知你们花神大人的名字。”

  那白衣小仙听了直觉得奇怪,我这刚成仙没几天啊,您都在仙界混成老油条了,怎地连花神的名字都不知道,难道真如传言中所说,玄武神君傻了?

  “在下上了这天庭不过数日,只晓得花神大人单名一个‘梨’字,那姓在下实在是不知道。”

  “哪个‘离’?”执明急切地问,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那件红绸披风。

  白衣小仙细细一想,那花神大人原身是棵梨树,大抵名字也带个“梨”字吧,便回答“应是梨花的梨吧。”话音刚落,他便瞧见玄武神君的那双桃花眼一下黯淡了。

  雪白的梨花瓣带着淡香落在执明捧着的那件红绸披风上,他低着头,额角垂下一缕紫发被风吹的微晃,“阿离,你到底是何人?”他喃喃自语。

  栖在梨树上的黄鹂以为执明在唤它,便轻巧地飞下来,落在执明的肩上。执明偏头看着肩上朝他鸣叫的鸟儿“本君该去人间找找本君落在那儿的东西了。”他想。

陆.

  执明去向天帝请旨,欲往人间一趟,难得天帝没有为难,手一挥,便准了。

  下界时,执明特意带上了那只黄鹂,他想,这黄鹂鸟定能带着他寻回他失落在人间的记忆。

  他显身在一处昏暗的巷子里,周遭堆满了杂物,但能听见不远处喧闹的声音。执明让鸟站在他的肩上,大步走出了巷子。

  外头的街道上很是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执明漫无目的地闲逛,远远地便瞧见一家卖扇的小铺子。

  恍惚间,他脑海中闪过与那叫阿离的红衣人一同步入铺子的画面。

  执明晃了晃脑袋,踏进了那家铺子。

  “阿离,这家的扇子到比宫中那些个匠人做的好看。”说着执明展开了一柄绘了红梅的折扇。

  “你不过是觉着新鲜罢了。”那红衣人说着也拿去一把,徐徐展开,执明凑过去看着那绘了梨花和两只黄鹂的扇面笑道:“这又是梨花又是黄鹂,真当配给阿离呀!”

  “公子?”陌生的声音将执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发现,自己在人家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执明尴尬地笑了下,快步出了店铺。

  天界将人间划分为十三个部分,称十三御州司,天界派官吏下界管理。执明找到当地的御州司,借了匹马,便使黄鹂引着路。去寻那梦中故地去了。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黄鹂引着执明入了座山林后便不知去向了,林中草木葱郁,山泉环绕,一派清幽。执明望着山中之景,心口一阵难受,一种难耐地情感积郁着,无可言说。

柒.

 
  执明驾着马凭直觉穿过葱郁的高树,半个时辰后入了一片苍翠的竹林。他绣了金丝的玄色衣袂被风吹地猎猎作响,望着那隐匿在竹林后的故地,他轻叹“终于到了。”

  出了竹林,微风带着江面上的水汽迎面拂来,执明深吸了一口气。郁郁葱葱的重山,烟波浩渺的碧水,曲折萦回的桥,与梦中的景象想去无几。

  “阿离,我们暂时在这住上两个月吧。”执明想起他拥有那个看不清眉眼的红衣人,两人共乘一骑,停在他现在牵马伫立的地方,望着茫茫江烟。

  “好。”他怀中清瘦的人这样回答。

  数瓣雪白的梨花飘飞而来,如同冬日里四散纷飞的雪,花瓣带着淡香落在江面上,随水流到执明面前。

  执明抬手,顺了顺马鬃,牵着马儿,走上了那座萦迂的九曲桥,江面上的氤氲被风一带而来,远远地,执明看见那波澜不惊的江面上漂着一叶浮槎。

  萧声伴着江水,传到执明耳畔,他看见自己一身玄色衣袍,站在筏头撑篙。

  竹筏愈行愈近,那人的面目也逐渐清晰起来,那头似上贡的绸缎般乌黑顺滑的发,衬得他的肤色如玉一般白净,飞斜入鬓的眉下是一双眼尾抹了些许胭脂的美目,眼波沉静,像这条茫茫的江河。他看见那人将萧放下,唤他“王上。”点了口脂的唇微弯。

  “阿离。”他轻声应到,可回应他的却是一江碧水与浩荡江烟。

  执明转头,一声不吭地牵着马,过了九曲桥便将马栓在屋前的一处矮桩上,独自往屋后走去,空气中浮动的香气越发地浓。

  刚走到屋后,两棵依偎着生长的梨树便映入执明的眼,花开得极为繁盛,风一吹那白色的花瓣纷纷落下。

  他想起,他曾经和他的阿离在这埋下几坛酒,当时春光正好,梨花被风吹得纷飞散落“这日子过得到比在宫中自在。”执明边说边将对方鬓角的碎发拂到耳后。

  “王上,政务不得荒废,宫侍将前些日子积的折子送来了。”红衣人说得一脸认真。

  执明一听,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随后又拉起阿离的手往屋前走,边走边嬉笑道“词穷句尽难沾墨,笔断思绝更教难。”注②

  对方一听,无奈一笑“王上啊……”

  执明看着两棵相依的梨树,有些好笑“本君可真是……”

捌.

 
  料峭的春风拂来,梨树上的花瓣擦过执明身际,纷纷下落。执明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肤质细嫩的手握住,就像记忆中的那种触感,他惊讶的转头,声音颤抖“阿离!”

  “王上。”红衣人清冷的面庞被他嘴角噙着的笑一下柔和了。

  执明激动的难以言语,却见他面前的人渐渐被白色的雾气掩去了身影,他紧紧握着那只纤细的手,惊恐地唤着那人“阿离!阿离!”

  “慕容离!”猛然间迸出口的名字带着往昔的点滴一股脑地向执明涌来,他握住慕容离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远远看着酒会上被灯火映衬的面庞,听到自己呢喃了句“当真是个妙人。”斑驳陆离的画面一一闪过,执明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执明是被清脆的鸟叫声唤醒的,头还带着方才的疼痛,落下的梨花瓣积了他一身,他一言不发地站起,抖落身上碎玉般的花瓣,带着他的黄鹂,带着他的黄鹂,欲去找莫澜问个清楚。

  “王上。”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执明定定站在原地,不敢回首,到底要作弄他到何时?

  “王上。”声音更近了,执明感到那只熟悉的手拂过他的手背,握住了他的手。

  执明犹豫着转身,望见的是眉目如画的慕容离,一瞬间,执明觉着鼻子一阵酸涩,忙抬手将对方揽入怀中,对方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袍传递过来,执明哽咽道“阿离,莫要再离开了。”

  对方一听,勾了勾嘴角,抬手轻拍了几下执明的背以示安慰“臣不走了。”

  君还是君,阿离还是阿离。

玖.

 
  执明:“阿离是这天界的花神?”

  慕容离点了点头。

  执明:“……那个王八羔子告诉本君是梨花的梨的?!”

  慕容离:“ ?”

  天界都说,历劫回来的玄武神君在遇到花神大人后性情倒是变回来了,可好像……更为痴傻了……

拾.

    相见欢注③

  西楼可记题红,度春风,残落琼花岁月尽抛空。    香盈袖,离人候,旧忆重。碎玉白梨欣荣,又相逢。





注①.
来自《千秋诉》,是最后一句词,因为开头和最后一个字组起来正好是“执离”就拿来用了。

注②.
是班里的学霸大大写的一副对联,当时整个班都被语文老师逼着写对联,学霸大大有感而发,写下了这么一副。

注③.
我自个填的《相见欢》,专业的小姐姐乱看看,别骂的太狠QAQ。






BY  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