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亦晴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锦然

锦然


楔子

  怪不得仙界那么多人不愿要七情六欲,有了这七情六欲可真痛苦啊。



 

 
  我叫锦然,原是瑶池里的一尾鲤鱼,偶然间吃了月老
叶霖手滑落入池中的仙药才有幸成了仙。

  当然,作为一条鱼,以上的事我都不记得,那些都是一只宿在树上的黄鹂告诉我的。

  我唯一能记得的,便是我欠着月老一个大人情,所以要守在这棵桃树旁,然而未了到,这一守,几百年便过去了。

  “等”这件破事着实无聊,而且以一条鱼的智商,我真的猜不透月老想让我干什么。这仙界的花一开几十年,这棵树都开了落落了开这么多次了,也没什么怪事发生啊……若不是那只黄鹂常来与我作伴,我可能已经成为树下的石雕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穿出一段某小仙一等百年,枯坐成石人的尴尬传奇。


 

  那人来的时候,我身后那株本该落花的桃树奇怪的长出了花骨朵。他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布衫,面料不好,本该极为普通,可长得确却要比我见过的仙人都要好看。他用他那双水光敛涟的桃花眼看着我,问:“你为何守在我的真身旁?”

  那一刹那,让我第一有了活着的感觉,胸腔里的那颗东西激动地跳着。我赶忙站起,拍拍粘在裙角的花瓣说“我在等你。”耳畔全是我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一听,瞪着那双盈满措扼的桃花眼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叶霖,原来你是女子?”

  我一听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叶霖,我叫锦然,是叶霖大人着我在这等你的。”

  他这才松了口气“辛苦你等了这么多年,叶霖在何处你可知道?”我摇了摇头,以往都是他来找我,我怎会知道他在那呢。

  他显得有些无奈“那边算了吧。”语罢,转身欲走。我知道,他定是要去找月老。

  他和月老相见我便不用再守在这儿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拽住他宽大的衣袖,急切地说:“叶霖大人最近很忙,有本鸳鸯谱被他手下的一个小仙弄散了,正重新编制呢。”我没有撒谎,确实是有这么件事的,不过是在几十年前罢了。

  他了然,轻叹了口气“娜便过些时日在去找他吧。”

  看着他有些落寞的眼,我一阵的心虚。

  他说他叫顾灼。顾灼,灼,逃之夭夭,灼灼其华,多好听啊。

  他说人间的桃花开的更美,这仙界的花褪却了凡尘,失了真,不如人间的迷离,乱人眼。

  他说若有机会,变带我去看人间的灯火阑珊。

  他还说他喜欢叶霖,喜欢到了骨子里。

  可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便问黄鹂,它说:“大概就是你对顾灼的那种感觉。”

  哦,这就是喜欢啊。


  我从未见过月老这般表情,他哭着扑到顾灼怀里,明明哭的泪眼婆娑,我却觉得他异常开心。

  顾灼呢?他在笑,我从未见过的笑,那双桃花眼透出的温柔,是只给叶霖一个人的,我啊这辈子都奢望不到呢。

  我问黄鹂,为什么我胸口闷闷的,眼睛酸胀,有水要从中流出来。

  黄鹂说:“那不叫水,叫眼泪。就是月老眼角落下的那种。”

  我又问它:“那我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你难过啊。”

  “月老也哭了,可他看上去并不难过……”

  它愣着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在为他们相聚而开心吧。”

  我静默不语,半晌才摇了摇头“我不开心,他眼角的泪是甜的,我的,是苦的。”

  他们走后,我对黄鹂说“我真的好喜欢他啊,可是他只喜欢月老。”

  黄鹂不耐烦地回我“你去争!去抢啊!”

  我傻笑了一声,我一条破鲤鱼哪敢啊,反正我记不住事,很快便会忘了的吧。


 

  我叫锦然,原是瑶池里的一尾鲤鱼,阴差阳错地成了仙,我守在一株桃树旁,却不知道守在这里的原因。去问黄鹂,他也不愿告诉我。

  作为一条鱼,我的记性是真心的不好,就像“顾灼”这个名字,我一直想不起是谁的,问黄鹂,它便说不知道。

  可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口总是很难受。这大概就是仙界的人都不愿要的七情六欲吧。


                                            于贰零壹柒年贰月贰拾贰日

  吃多了,没事干……随手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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