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亦晴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长相思

大概是天权和瑶光与遖宿决战时执明为了救阿离以身挡箭然后哎呀了吧。

不是刀,不是刀,真的不是刀(ー`´ー)






长相思


我吧,原是历劫回来的青玄真人孟章养的一只黄鹂,后来被一言不合就耍酒疯的仙君仲堃仪讨了去。那仙君嗜酒,一日喝醉了“吧唧”一脚把本鸟踹下了仙界,太惨了,真是个惨绝人寰的故事。

仲堃仪不来寻我,我自个也不想回去,毕竟仙界,到底不如人间自在。

我现在宿在一棵长了百年的老梨树上,但其实我内心是拒绝的,毕竟树下还住了个极为聒噪的鬼,可其他树都住了鸟,本鸟好歹也是仙界下来的,要有一只仙鸟该有的清高好吗?

还记得刚见面时那鬼用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盯了我半晌才偏了偏头,晃晃脸旁的那撮紫毛笑嘻嘻地告诉我他叫执明,还说对于往事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还问我可是黄鹂,我点头说是,他便道:“真好,我挺喜欢黄鹂的。”

我估摸着他是那奈何桥上喝了半碗孟婆汤又跑回人间的鬼魂,应是有什么未了的执念吧。

只可惜喝了半碗孟婆汤,什么也不记得了。

梨树旁有间小亭子,不只是何时建的,显得有些斑驳残破,执明却一点也不嫌弃,整日整日坐在那,看着那条上山的路。

我问他:“你瞧啥呢?”

他笑地明媚如一个傻子“我也不知道啊。”

记不清过了多久后的某日,执明坐在那棵老梨树的虬枝上靠着树干小憩,我也窝在树上的巢里睡得昏天黑地。

毫无征兆的一场雨落了下来。一开始,那雨缠绵的似江南雨雾,细如牛毛,浸地人一身湿润,却料想不到后来越下越大,最后竟把我和执明都吵醒了。

那棵梨花树的一树繁华被打落了大半,积在有些泥泞的地上,残破不堪。

执明看着地上的梨花哭丧着脸,嚎了两声“我的梨花啊!”

当本仙鸟快忍不住要展开我那保养极好的高贵翅膀准备飞走时,执明终于住了嘴,此处应有掌声,真是感动三界。

我长舒一口气,瞅了他一眼,却见他整个鬼呆在那儿。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便见有人从那条上山的路上走来。

那人执着一把绘着羽琼花的伞,毫不顾忌脚下的泥泞,在茫茫的雨中朝我们径直走来。他上着玄衣,下着红裳,外罩有墨色云纹的暗红绡纱,头戴金冠,面若白玉,黛色的眉飞斜入鬓,好看的紧,连那些天上的仙君们都没几个比得过他。

然而,待他走近了,我才看到,他那双眼尾微扬的美目中,盈满了浓浓的悲伤。

我看见执明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欢喜,嘴角翘的老高,他三步并两步冲入雨幕当中,急切的跑到那人身旁。他并着那人一同走来,目光一直停驻在那人身上,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好在他是鬼魂,倒也不怕被这场大雨淋湿。

那红衣人走到树下执明的墓前,缓缓抬手,轻抚着墓碑,须臾,开口道:“王上,阿黎来看你了。”他点了丹砂的唇微弯,看得我一阵痴愣。

“遖宿已灭,天下归一,以后不会再有我这般的恶人了。”语毕,便沉默着在那站了许久。雨水倾斜,那人绯色的袍角被濡湿,还沾了些泥水,但他并不在意,只定定的看着墓碑,一双美目逐渐氤氲弥漫,就在那泪水快落下之时,他蓦然转过头,硬生生将泪憋了回去,转身快步走了。

那消瘦的暗红色身影带着一股子愁苦消失在雨幕中,着实的单薄。

执明低着头,一步都没挪,原地站在。我飞下树站在刚才红衣人拂过的墓碑上,仰头看执明的表情,我看见他哭了,泪水流了满面,喃喃“你怎么会是恶人呢?”

我问执明:“你认识他?”

他这才止了泪,一双桃花眼带着潋滟的水光“不识得。”

“那你哭甚?”我觉得他有些莫名奇妙,说好的屁都不记得呢?

一听,他便愣住了略带茫然的抬起头,抬手扣住自己不再会跳动的心口说“这里难受。”

我忆起执明常坐在那破亭子里望上山的路,现在一想,大抵是在等人吧。

他在等那个红衣人,那是他留在人间的执念。

那日之后 ,红衣人时常会来,他总站在墓前,诉说他们曾经的故事和从未表达过的相思。有时,会谈谈现在这片由他亲手描绘的锦绣江山。偶尔,他也会露出不为人知的可爱的一面,譬如抱怨御厨做的河鲜不好吃,或略带委屈地说道方夜和庚辰不让他吃宵夜,怕他积食。说着便会笑起来,好看的唇角微扬,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什么风花雪月,霎时失色,满山的春意都抵不过他眉目间的一点欢悦。

执明坐在墓碑上,含笑看着面前的人,那双眼能把人溺死在里头。他会在对方沉默的时候念叨念叨这山,这棵老梨树,也时念叨念叨我,挑些有趣的说与对方听。他也会回应对方的一些话,尽管他听不到,可执明依旧乐此不疲。

“你若还在就好了。”红衣人走前总这么说,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悲伤。

“我一直都在。”执明道,他抬手想抚摸对方的脸颊,终是无法触碰。

执明默然,他总会忘记他早就死了,留在这的不过是一缕魂罢了。

后来,我知道了那人复姓慕容,单名一个黎字。我想起执明心爱的梨花和第一次见面时对我说的“真好,我挺喜欢黄鹂的。”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们,这些不过是他对他的阿黎的执念罢了。说来有些好笑,执明这个傻子喝了半碗孟婆汤,失了记忆都没忘记他爱着他的阿黎。

我伴着他们过了数十年,曾经的朱衣少年也逐渐老去,朱颜消逝,一头青丝尽染霜雪。身子也愈发不好,来的次数也少了。

慕容黎一月未来了,执明焦急万分却无可奈何,他被埋在这,便被这一方土地牵制,若非了了执念,不然是离不开的。

清明刚过,执明墓旁的那棵梨树的花便竟相绽放,缀满了枝头,恍如朔风吹来了一树的白雪。执明坐在树下发呆,目光盯着上山的路。

突然间,那道上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青丝如墨,眉眼含笑,执明忙站起,急切地迎上去,唤他“阿黎。”

对方一听,笑着应他“王上。”

春日的暖风袭来,落了一地雪白的繁花。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BY  亦子



不要在意执明哎呀了之后不入王陵这个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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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喵喵的小猴几天雨亦晴 转载了此文字
    呜呜呜呜呜呜呜